20岁:许谁一个春天

 

“别哭了,好么?”

“呜呜呜呜……都是你,都是你。”

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回去见你爸妈还不行么?”

小五哀求着说,其实他心里明白。

小桦的脸上依旧挂着泪珠,看的让人心疼。

在医院的走廊里,两个人搀扶着彼此。而在这样罪恶的一刻,小桦心底竟然感到了一丝丝温暖。有点像天长地久,不,是患难见真情。她心底想。

外面的太阳大的出奇,两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的凳子上,说着悄悄话,引得医生们一阵议论。或许是他们之间太过于显眼,而招致护士的厌恶,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每一个人都以一种歧义的目光看着他们。

当高三时,那个每天给她写情书,每晚在宿舍楼下送玫瑰的男生,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。她真的傻眼了。

在她的骨子里,一直认定在考上大学之前,是一定不会去交男朋友的。可世事难料,那个人真的来了。而且来的很突然。

“陆桦,你出来,我给你写了一个月的情书……”

“小桦,快出去看看,外面有人喊你名字…………..”同宿舍的一个姐妹说。

那一次,她没有机会欺骗自己。她的耳朵穿越空气,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的呐喊。而这呐喊也融入血液,流入心底。

“送了一个月的玫瑰,为什么你还是不做表态,为什么,为什么?????”男子摔倒在水泥地上,看热闹的人里面有一个人准备去拉,但被旁边的同学拉住了。

当心中的女神站在面前时,小五本就朦胧的脑海,更加凌乱了。

完全不知所措的站在那个地方,甚至连手都找不到地方放。

“我不喜欢你,你走把,滚的远远的!”陆桦几乎是撕心裂肺喊出来的。她知道,他这一闹,全校女生都知道他们有关系了,闲言杂语肯定是少不了的。几乎是带着绝望的心情,让这个送了她满满一床的玫瑰和一垃圾箱信的男人滚。但过了一会,小桦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当她走近他,才发现她满身酒气。完全属于一种梦幻状态。

“这也许是他的梦呢,也许他在梦里就想向我表白呢?”小桦心里想。

此刻,矛盾充斥着她的血液。两股力量像两条猛虎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。最后,理智胜利了。她慢慢走到他面前,因为她听说人在喝醉酒的时候,最容易撒酒疯,可她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:她是他心底最爱的人。

“你终于来了,你终于来了……”小五口齿不清的说着。

“我是来了,你走把,我们没有机会的……”

假如小桦可以预置下一秒发生的事情,那么她一定会选择逃离,而不是站在这里,面对着这个喝醉酒的,深爱自己的男人。

或许是小五脑海里的哪根筋搭错了,在那一刻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看热闹的人,小桦都惊讶的举动。

小五忽然从地上站起来,抱着小桦的头,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。

………….

时间停滞了几十秒。

在这几十秒里:

有人在幻想和男友接吻的感觉

有人在向往小桦

有人在想为什么小桦没推开他

……………..

很多很多的想法,五彩缤纷,小五看见他们飘上天空,形成一道美丽的“彩虹”。

小五偷偷的看小桦的神情,发现她其实是闭着眼睛的。

落日的余晖,将两个人的倒影拉的很长很长。

小桦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他,这个霸占她初吻的男人。在生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之后,转身回了宿舍。

这真的是一个糟糕的周六。小桦在日记本上写着,她本来想在后面加上一句话,但想了想还是没加。

幸福来的太突然,总会让人难以接受。

“小桦,接吻是什么感觉啊?刚才看你好享受的样子啊。”宿舍的花痴女又在吐槽了。

“不知道,你想知道,你也找个男人吻你啊!”小桦十分生气的说。

很多时候,小桦是一个安静的女子。

累了就躺在床上看书,不涂指甲油,不化妆,不梳头发。这么多年来,她看过了太多的繁华,太多的分分合合,以至于那颗原本就脆弱的心,更加脆弱。

于是在某一个早上,小桦看见镜子里面浓妆艳抹的自己,整整盯了三分钟。恍然大悟,转身跑去洗手间,把曾经的那些属于男人,取悦男人的五颜六色都吐了。也就是那时候,她立志做一个干净而美好的女子。

酒吧,舞厅,再也没有出现曾经那个喜欢穿大红色长裙的女子,她的生活变得简单,教室,宿舍,图书馆,三点一线。这样的生活,她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遇到了小五,这个闯入她生活的人。原本平静的生活,似乎只在浪花溅起的一刹那,开始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
第二次碰见小五,是在图书馆。

当时,她正从一个书架转向另一个书架。

“你跑什么?”小五忽然抓住她的衣角不放。

“我。”她憋红了脸,没说出话来。

“过来坐着一起看书把。”小五拖着她,她全身的力量像都被抽空了一样,只能任随小五的牵引。

她去找了几本书,坐在离小五5步远的地方看。

偶尔,她会偷偷的朝小五那边看几眼。只见小五一直都坐在那手里捧着一本书,全神贯注的看着,因为角度的原因,她看不见书名。这样的一个男生,一上午会看什么书?

“喂,你在看什么书啊?”她问,眨着眼眸。

“咯。”

“啊,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。”

“怎么了?你没看过?”

之后便陷入一阵深深的沉默。

空气在两个人之间凝结。

“现在很少有男生看张爱玲。”

“不过,我喜欢就好啊。”

他忽然想说什么,只是也没开了口。

她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,觉得挺有意思的笑了出声。

小五知道,她在笑,可他心里又该怎样去说出这些话呢?

“小桦,我…”

“陆桦,有你的信。”一个同学走到她旁边说,说完之后才发现还有一个男生在,顿觉失敬。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“我先走了啊,一会也该吃饭了。”她略带失望的对小五说。

“嗯,好的。我一会也去,要不一会我在校门口等你把。”小五微笑着说。

“还是不要了把,一会我可能不出去了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小五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,觉得好落寞。

落寞并非在晚上才会有,当这个他本想追求的女子,转身消失在眼前时。内心的落寞,填满了每个角落。

小五偶尔会在校园里碰见小桦急匆匆的走,他没上去搭讪,他知道这个女子此时很忙。偶尔也会看见她悠闲的走在校园里,一脸的忧伤。

那个傍晚,两个人之间注定要发生交织。

他刚从外面回来,在校门口碰见她一脸的忧伤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
“走,跟我去酒吧。”

她一把拽住他,头也不回的向酒吧走去。

路上,她一语不发,一脸的悲伤。

“老板,来四杯白兰地!”

几杯酒下肚,她的脸微红。

“今天你怎么了?”

她没有直面回答,而是拉住了他冰冷的手。

“我们在一起把。”她的手颤抖着。

那一刻,他们都清楚,一段爱情即将来临。

无论是好或是坏,它都真真切切的来了。她感受到他唇上的温度,脆弱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。

他把她拥在怀里,轻拍她的脑袋,像在哄一个生气的小女孩。

许久,她依旧在轻轻抽泣,只是脸上慢慢绽放出了笑容。

回去的路上,他背着她。月光很亮,把他们的影子重合到了一起。

也许这一天,他已经期盼了很久。却在不经意之间来了,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这一切太匆忙了。

幸福就是这样,来的突然,让人没有心理准备。

那晚,她没有喝醉。她恨她,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,她诅咒她,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她。

幸福从来都经不起等待,他如此,她亦如此。

“小五,我…”

“唔.”

小五知道她想说什么,两唇想接,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
他爱她,愿意为她付出,愿意等待,这是她的荣幸。她不爱他,无视他,冷落他,这是她的悲哀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,这需要自己去支配,爱一个人亦如此,并非所有人都可以获得青睐,而获得青睐的那一部分人是幸运的。

他们坐在石头砌成的雕像的缝隙里,脚下面是水潭。水面上一道道波纹,清晰可见,她说那好美,他把手指放在她的嘴边。两个人安静的这样坐着,轻轻听着微风拂过耳际的声音。他拉着她的手,放在他的心口。她感受着他激烈的心跳,每一下都那么沉着有力,从她的指尖传到心底。

她沉醉着,他幸福着。

六月的雨,跟幸福一样,说来就来。

他抱着她飞快的跑着,雨噼里啪啦的落在身后。

前面一片漆黑,刚才草坪上热闹的聚会也在几分钟之内消散了。

忽然,他摔倒在雨里。他没感觉到疼,忽然惊呼起来,她呢?只见她躺在他面前的草坪上。雨点落在她的肩上,她的头发上,她的胸上。她全身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,她是他的女神,没错,他等了这么多年,终于遇到了。

他的血液在雨水的促进下,变得沸腾;他的神经,在没有月光的地方开始紧绷;他的身体,开始消灭了一切障碍。是的,是的,他爱眼前这个女人,深爱,深深的爱。那一刻,他变成了一个机器人,开始向身体的每一部分发出指引,询问他们是否工作正常。片刻,他脸上洋溢着微笑,收到了身体每一部分返回来的信息。

这是一个神圣的时刻,他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它。

他把她压在身下,看着她的脸,似乎再说,来吧,来吧。让我们的血液融入到一起,让我们相爱把。来吧亲爱的,让我们不顾一切的爱把。

在最后一步进行之前,他的脑海扼杀了一个犹豫的细胞。

他冲入所有障碍,进入了她的身体。他的身体泛着红光,每一个细胞都为之沸腾。雨点落在他身上,顺着嘴角落下来。她的呻吟夹杂着他的吼声,飘散在整个雨夜。他们相爱了,他心里甜甜的,她很想大声笑,很想大声哭。她低吼,他沉默。雨倾听着,天看着,大地感受着。他们相爱了,这两个本不适合在一起的人。在风雨的见证下,光明正大的融合了。她低声喊着他的名字,他依旧沉默,身体不断颤抖。

爱情从来都不复杂,他们面对阳光幸福的笑着。

三个月之后,灾难降临。

她怀孕了。

他默默的陪着她。

两个冲动的年轻人,头顶着无数的冷眼,数落。

坚强的走到了医院。

进入手术室之前,她丢给他一个完美的微笑。

PS:最近文囧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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